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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不在大脑皮层?神经科学家提出新假说:源头在脑干

2026-11-18

你大概听过一种说法:大脑皮层——那层布满沟回的"外皮"——才是"我"住的地方。但一篇新发表的假说论文提出了相反的看法:那个"内在的我",可能并不住在皮层里。 这篇论文发表在《神经科学家》(The Neuroscientist)期刊上,第一作者是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马歇尔·德沃尔(Marshall Devor)博士及其同事。研究者的核心主张是:所谓"原始感受性"——也就是"内在的我"——由 脑干 中的神经回路计算产生,而不是皮层。 他们用一个谁都能试的小实验来说明这个观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你会发现"你"依然百分之百地在那里。哪怕刚才你所"意识到"的东西里可能有七成已经消失,"你"并没有因此变成残缺的一部分。 按这套脑干理论的表述,"内在的我"还有一堆别名:原始意识、现象意识、第一人称、核心意识,或者简单说"感受性"。研究者认为,这些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而它的来源在脑干。 那皮层做什么?研究者的说法是:皮层提供体验的 内容 ,但不提供体验者本身。 他们围绕一种人人都熟悉的体验来搭建论证:疼痛。电刺激皮层,能在视觉皮层稳定地引出闪光、在听觉皮层引出声音、在感觉皮层引出刺麻感,但学界并没有公认的"初级疼痛皮层"。疼痛性癫痫发作也很罕见:一项研究在岛叶——一个常被当作疼痛中枢的区域——测试了313个位点,只有8个位点引出了疼痛。相比之下,刺激脑干上行的疼痛通路,却能引出真实的痛感。 反过来的证据同样被摆了出来:大面积皮层损伤,包括前额叶白质切断术造成的损伤,既没有消除疼痛,也没有导致意识丧失;皮层性失明的盲人,其感受性并不比视力正常的人少。研究者还提到天生没有大脑皮层的儿童,这些孩子表现出类似喜悦和疼痛的迹象——但他们也承认,这类观察有局限,因为这些孩子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在状态。 而脑干上的小病灶,却常常导致昏迷;把全身麻醉药注射到同一区域,也能让人失去意识。这个区域叫中脑脑桥被盖,在大鼠身上大约3乘4毫米。他们团队在其中定位了一个位点,命名为中脑脑桥被盖麻醉区。在大鼠实验中,向该位点微量注射极少量麻醉药,能迅速且可逆地诱导麻醉;注射稍微偏离目标则不会。这个区域与人类患者中风导致昏迷的共识位置相吻合。 在这套框架里,脑干被描述为"裁决者"。皮层承担繁重的计算,比如分辨远处的一朵云和一头冲过来的犀牛,然后把"这件事对生存有多重要"的评估传下去。脑干再决定这串信息是否值得进入意识;如果值得,就给它"做标记",其余处理则像自动驾驶汽车一样"机器人式"地继续运转。至于疼痛,与演化适应度相关的信号直接从神经纤维抵达,不需要皮层加工。 研究者还给出了一个演化视角的解释:哺乳动物的皮层出现时,演化并没有重新发明意识,只是把新皮层接到了一套已经运转了数亿年的脑干系统上。他们的原话是,除了疼痛之外,高级的感觉特征提取需要哺乳动物大脑皮层那种超级计算机般的能力,而这在演化上要到爬行动物之后很久才出现;演化没有用皮层结构重新造一套感受性回路,而是利用了脑干中早已长期运作的疼痛感受能力,借助专门的轴突通路来完成。 这也顺带解释了那组看似矛盾的现象:大面积皮层损伤会破坏对具体事物的"关于……的意识",却不导致意识丧失;而脑干上的局灶性损伤会抹掉全部感受性,包括疼痛,把人送入虚无。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一篇 假说论文 ,作者提出的是理论框架和支撑性论据,而非已经确立的结论。意识究竟如何产生,科学界目前仍无定论——这场关于"我在哪里"的争论,显然还没到收尾的时候。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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